热点纪实双篇: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危机与AI代写作业争议

日期:2026-03-10 17:58:00 / 人气:9



第一篇:霍尔木兹海峡实况:连续7天航运“近乎停滞”,危机持续深化

霍尔木兹海峡的商业航运危机正持续发酵,作为全球最重要的能源通道,这条承载着全球约五分之一石油贸易流量的水道,已连续第七天陷入“近乎停滞”状态,其影响正沿全球能源供应链快速传导,引发多方关注。

核心实况:仅伊朗船只通行,商业航运实质中断

3月9日,彭博汇编的船舶追踪数据显示,过去24小时内,仅有一艘与伊朗相关的散货船驶出波斯湾,无任何船只从阿曼湾方向入湾,双向商业通行已陷入实质性中断。据悉,最后一艘与伊朗无明显关联的商业船只——中国籍散货船“Sino Ocean”号,已于上周六早间完成过境,此后非伊朗关联船只几乎全面撤离该水道。

这一停滞状态并非偶然。联合海上信息中心(JMIC)3月6日通报显示,霍尔木兹海峡当时过去24小时仅有两次确认的商业航行,且均为货船而非油轮,通行量已降至个位数。另据劳合社市场协会数据,目前约有1000艘船只、总价值约250亿美元的船舶被困于海湾及周边水域,多数船只仍处于等待观望状态,暂未敢贸然过境。

值得注意的是,该区域存在大范围信号干扰和应答器关闭现象,导致霍尔木兹海峡附近的实时船舶追踪面临较大困难——船只位置往往要等到数天后重新出现在卫星信号中才能被确认,因此实际通行量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的低估,真实的航运停滞状况或更为严峻。

危机诱因:导弹无人机袭击引发安全恐慌

多次针对商船的导弹和无人机袭击,是此次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停滞的直接导火索。彭博指出,该区域持续的导弹与无人机活动,已对附近所有船只构成“关键性风险”,这种安全威胁让绝大多数商业船东选择主动回避该水道,进而导致航运陷入停滞。

特殊现象:“中国身份”成过峡尝试,但跟进者寥寥

在极少数成功过境的案例中,“中国身份”标识正成为部分船只试图规避风险的手段。据解放日报报道,北京时间3月5日,散货船“铁娘子”号将应答器信号改为“China Owner”(中国所有),沿阿曼海岸线顺利穿越霍尔木兹海峡。

随后,悬挂利比里亚国旗的散货船“Sino Ocean”号于3月7日上午采用相同策略,在穿越海峡最窄处时持续广播“CHINA OWNER_ALL CREW”信号,成为第二艘采用此方式过境的船只。这一做法已引发部分效仿,据媒体援引Marine Traffic数据分析,过去一周,至少10艘船只已修改应答器信号,对外宣称与中国相关,涵盖集装箱船、油轮等多种船型。

不过,航运数据公司Kpler分析师Matthew Wright指出,这种身份修改存在一定的欺骗成分,“他们几乎可以改任何内容,想填什么就填什么,本质是船员试图掩盖与特定港口、目的地或国籍的关联”。他同时表示,这种以身份伪装规避风险的做法并非首次出现,最早可追溯至2023年红海局势期间胡塞武装袭击商船之时。

尽管已有两艘船只通过“中国身份”标识成功过峡,但据解放日报3月7日下午报道,这一案例目前仍属少数,暂无更多中国货船跟进效仿其航行方案,多数船东仍对过境风险持谨慎态度。

应对举措:沙特切换红海航线,替代通道隐患重重

面对波斯湾出口通道实质受阻,沙特阿拉伯正积极启用红海航线作为替代路线,试图缓解航运压力。据彭博报道,沙特正通过东西向管道将原油输送至红海沿岸,3月前七天,亚布(Yanbu)及附近Al Muajjiz码头共装载了八艘超级油轮,每艘运力约200万桶。若维持这一装载节奏,沙特本月红海航线的月均出口量将达到约每日230万桶,较2016年底以来任何单月的红海出口量高出约50%。

从硬件条件来看,沙特阿美公司数据显示,东西向管道的额定输送能力约为每日700万桶,而战前实际运行量不足额定容量的一半,理论上仍有约每日500万桶的额外输送空间。但这条替代通道并非万无一失,仍面临两大潜在障碍:

其一,上述管道设施从未达到铭牌额定产能,长期维持当前高强度运营的可行性尚不明朗,设备损耗与运维压力可能逐步凸显;其二,沙特原油的主要买家集中在亚洲,但亚布港的大多数装运目的地指向北方的苏伊士运河方向,向南运往亚洲的货物极为有限——本月迄今仅有一艘超级油轮“Arsan”号从亚布南下,目的地为马来西亚,难以有效满足亚洲市场的需求。

更值得警惕的是,也门胡塞武装已明确威胁,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攻击,将恢复对红海南部航运的袭击,这意味着红海通道自身的安全性同样存在重大不确定性。高盛估算数据显示,过去四天通过管道及亚布、富查伊拉港口实现的净改道量仅约为每日90万桶,远低于理论上每日360万桶的潜在改道能力。

高盛同时警告,本周对富查伊拉港口及储油设施的袭击、当地船用燃料短缺(通常经霍尔木兹海峡从海湾进口),以及此前针对管道的袭击,均构成改道流量的下行风险,替代通道的缓冲作用或将进一步受限。

连锁影响:供应链压力积聚,全球能源市场承压

霍尔木兹海峡的持续封堵,正沿能源供应链产生一系列连锁反应。据彭博报道,由于油轮无法正常进出波斯湾,沿岸储油罐持续积压,部分炼油厂已被迫削减产能;伊拉克已率先压缩石油产量,科威特和阿联酋随后相继跟进,进一步收缩全球石油供给。截至上周五,波斯湾内空置超级油轮仅剩九艘,可用运力极度紧张,航运周转压力持续加大。

从全球视角来看,霍尔木兹海峡承担着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贸易流量,其持续停滞对全球能源市场的影响不容低估。尽管沙特的红海替代出口提供了一定缓冲,但高盛的测算表明,实际改道量与理论潜力之间存在巨大落差,加之红海通道自身面临的安全威胁,全球石油供应的实质性替代效果仍十分有限,未来全球能源价格与供应链稳定性仍面临较大不确定性。

第二篇:作业95%由AI生成,老师能给不及格吗?

开学季该给学生讲什么?在过去,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:课程要求、评分方式、研究方法等一套关于“如何学习”的说明书。但如今,如果不先谈AI使用,学期末很可能会上演下面这个剧本。

期末论文收上来,扔进检测软件,显示机器生成概率95%。想给不及格,但如今一切都要走流程,要在成绩栏里输入不及格还得先报备课程负责人。负责人按住:“使不得!现在学生都是‘维权小能手’,你这分打下去,期末就成信访现场。”领导定调:“没有百分之百合法的证据,不能给不及格。”于是,不及格变成了60分。

学生却理直气壮地质疑:“你凭什么说是AI生成的?一个不会用AI的大学生,是没有未来的!”所幸,AI还没学会替人类申诉,学生们还不晓得具有杀伤力的维权话术该是:“你又没教过我们该怎么用AI。”尽管现实已经有厉害的学生这么做了。

2024年,一位麻省理工学院的学者在国际人工智能会议的主题演讲中提到:一名因用AI篡改研究结果而被开除的中国学生,在公开回应中辩解的理由是:“Nobody at my school taught us morals or values.”这句话的杀伤力,不在技术层面,而在程序正义层面。

几个本不该出现在期末评分现场的问题被同时抛了出来:规则没有讲过,能不能判罚?检测报告算不算证据?“辅助写作”到底算不算抄袭?AI代写作业的学术不端该如何认定?这些问题所触及的已不再是单一课程的评分标准,而是AI时代教育的核心命题。

当一种工具在速度、成本和结果稳定性上都显著优于人力时,不用是反人性的。用,是必然的。那该怎么用呢?在讨论学生的AI使用中一个常见的误区,是把问题简化为“用没用”或“用了多少”。但事实上,更重要、也更难判断的关键是AI是替你完成了任务,还是帮你推进了思考。

近两年的AI素养研究反复强调,教育的重点不在于禁止工具,而在于帮助学生理解技术的功能、局限与风险,发展判断技术角色与边界的能力。只有在这种训练之下,AI才可能成为认知工具,而非替代思考的捷径(Ngo&Hastie,2025)。

核心判断:AI使用的边界的是“作者性”

要判断AI是否帮助学生推进思考的一个核心概念是作者性(authorship)。作者性并不等同于亲手敲下每一个字,而体现在写作者能否掌控文本的立场、判断与责任。在学术写作中,作者性意味着写作者能够在文本中“站出来”,对所提出的观点负责,并在既有话语中为自己定位(Ivanič,1998)。

在日常的教学实践中,作者性往往是通过反剽窃机制被动呈现的,因此被理解为文本来源的合法性问题,而非认知责任的归属问题。我们倾向于将剽窃简单理解为一种道德问题,却忽视了许多被英语学术共同体判定为“剽窃”的行为与学术写作规范的文化性及其习得过程密切相关。

作者如何理解“什么是作者”、“文本是否属于个人”,以及学术写作中应如何呈现自我等议题直接影响他们在引用、改写和借用他人表达时的具体做法(Scollon,1995)。因此,剽窃并不能简单归结为道德问题,而是一种需要通过教学逐步澄清的写作规范(Pennycook,1996);学习者的文本借用等行为可能反映的是学术写作社会化的过渡阶段,而非有意的学术不端(Chandrasoma et al.,2004)。

剽窃问题对中国学生尤为具有挑战性。我们从小就被鼓励“引用名家名言”,语文老师常表扬:“小明的作文很棒,用上了课本的好词好句!”只要用了,老师就会觉得好,但不会要求我们区分哪些话是自己的,哪些话是别人的,更不会要求逐条标注出处。因此我们会认为,用上记忆中的好词好句是一种能力,而不是需要特别警惕的边界问题。的确,在写作能力发展过程中,对文本进行局部的替换、重组和模仿的确是写作能力发展中一种比较重要的过渡性实践(Howard,1995)。

针对中国学习者的实证研究也显示,本科生和研究生对剽窃的理解与判断都明显受学术社会化程度影响;相关问题多集中在规范不清、训练不足以及对“引用”与“改写”边界的误解上(Hu&Lei,2015)。因此,研究普遍呼吁将应对重点从事后惩罚转向前置、系统的写作教学,帮助学生在实践中逐步形成对作者性与学术规范的判断能力。

连“剽窃”这一前AI时代的实践我们都没有教清楚,就不能指望学生在AI时代自动守住新的边界。更难的是,这一次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被识别和追踪的“他者”,而是一个不承担责任的生成系统,作者性的边界因此变得更加模糊。学生在AI面前的越界,并不全是个人道德问题,而是我们长期把许多关键判断留给“学生自己会懂”的结果。AI的出现让这种默认变得不可持续。与其在一次次质疑中消耗彼此,不如承认这是一个必须被重新教学的问题:如何在工具高度智能化的环境中,依然站稳作者的位置。

关键区分:AI是“支撑”还是“替代”写作

作者性是AI素养培养的核心,其本质是一种认知责任的判断能力:在完成任务时,界定哪些关键认知必须由学习者亲自承担,哪些执行性环节可以交由技术辅助(Ngo&Hastie,2025;UNESCO,2024)。在这一视角下,作者性不再是抽象的伦理要求,而转化为学习过程中的操作性问题:我的核心判断与独特印记是否始终在场?只要这一点得以保留,技术的介入就不会消解作者性。

为了让这一判断在课堂中更容易被理解和执行,实践中一个很关键又可行的区分是AI到底是在支撑(scaffold)作者完成写作,还是取代(substitute)作者完成写作。这两者的学习与伦理后果完全不同。

一、学习支架:AI在“旁边”,作者在“中间”

所谓学习支架,指的是AI支持作者完成他们表达的任务,而不是代替他们完成任务本身。在这种情况下,文本的“来源”仍然是作者,AI只是帮助他们更好地表达、理解或修正。典型的支架型用法包括:

语言层面的支持:比如检查语法、调整句子顺序、提供多种表达方案供学生选择。这类用法并不决定“写什么”,只影响“怎么说”,作者依然需要判断哪种表达最符合自己的意思。

结构与体裁提示:例如询问一篇书评通常包含哪些部分,或一段讨论应该如何展开。这相当于查询写作指南或请教老师,而不是直接获得答案。

理解与澄清:作者用AI帮助理解写作要求、学术概念或反馈意见,然后再自行完成写作。这类用法的产出仍然是作者的理解,而非AI的文本。

这些用法的共同特征是,没有AI,作者写得可能更慢、更不顺,但仍然写得出来。在这种情况下,作者性不仅没有被削弱,反而可能被强化,因为作者更清楚自己在表达什么。

二、替代写作:AI站到“前台”,作者退到“后台”

真正的问题出现在AI接管写作。典型的替代型用法包括:直接让AI生成整篇或整段作业,用AI生成论点、例子与结论,而作者只是微调措辞;用AI自动“改写”原文,却并不理解改写后的差异;用AI补充引用与论证来“撑起”一个作者尚未想清楚的观点。

在AI深度介入的写作中,一种危险的异化正在发生:作者从负责的“认知主体”蜕变为被动的“操作主体”。他们完成了拼接、修饰与提交的“操作任务”,却将文本的逻辑、立场与依据等“认知任务”让渡给了不可控的算法。其产物或许形式完备,甚至语言优美,但因作者对其内核失去了理解与掌控,学术最根本的“责任链条”在此断裂。

近期香港高校论文中出现的AI生成虚假文献事件之所以属于学术不端,主要在于作者放弃了对内容的最终审查与担保,交出了自己的“作者性”。文章已经不能作为作者认知能力与学术信誉的可靠凭证。

总体而言,判断AI是否使用过度,并不在于文章写得如何,而在于能力是否能够迁移。如果换一道题、关掉AI,作者仍然能够调动并运用在写作中学到的策略,这样的AI使用是在辅助学习;但如果一旦离开AI,写作失序、论证无法展开、表达无从下笔,那么AI实际上已经承担了本该由作者完成的认知工作,就属于过度的替代。

教学建议:AI时代如何守住作者性

很多人以为AI素养是计算机老师的事,实际上它是每一位教师都需要面对的挑战,因为作者性与认知责任的界定发生在所有学科的学习过程中。很多教师已经意识到AI正在改变学习和学术诚信,却不知道该从哪里教起。现有培训主要关注“怎么用AI提高效率”,而不是“如何带学生理解AI的局限与风险”。于是出现一种普遍困境,知道重要,却无从下手。研究也表明,教师普遍缺乏内容知识和制度支持,这直接削弱他们在课堂中讨论AI的信心(Long&Magerko,2020;Ng et al.,2021),教学最终只能回到“技术优先、伦理靠边”的现实中(Ma et al.,2025)。

结合教学实践,提供几点在课堂中如何在AI时代守住作者性的建议:

1. 转换焦点:从“检测是否使用AI”转向“评估学习是否发生”。与其把精力放在判断学生有没有使用AI,不如通过课程与课堂活动的设计,去识别学习是否真实发生。评价的关键不再是文本的“纯净度”,而是作业能否呈现学生的核心理解、独立判断与知识迁移能力。技术可以参与表达,但无法替代理解;教学的任务是让学习的证据变得可见,而不是去追逐工具的痕迹。

2. 重构过程:让“作者性”在创作轨迹中呈现出来。在AI可以生成完整文本的情况下,“这是我写的”不再是作者性的充分证明。真正需要被看见的,是学生在AI使用中的判断与取舍:他如何提出问题、如何组织框架、为何接受或拒绝某种表达。因此,在任务设计中可要求学生提交提纲、迭代版本与简短的反思说明,解释AI在何处提供了帮助、哪些内容仍由自己决定。当创作过程变得可追溯,作者性就不再是抽象的道德要求,而成为可以学习、可以评价的能力。

3. 将AI纳入对话:在学科教学中培养新的责任意识。与其在课堂上回避AI,不如把它变成共同讨论的对象。与学生一起探讨:何时使用AI是合理的?何时把关键步骤交给AI会削弱思考?这种讨论不以“违规”为起点,而以“学习会在何处中断”为核心。当出现使用争议时,可进行实践性的解释,例如指出“如果这一部分由AI完成,你将失去哪一步关键的概念建构”。这样,AI不再只是需要管理的风险,而成为帮助学生理解学习本质的契机。

后记:在本文写作过程中,我也用了AI,它的作用是对思考与表达的支撑(scaffolding),而非对论证与结论的替代(substitution)。因此文中的立场、关键判断以及学术责任仍由我本人承担。

作者:恒盛娱乐




现在致电 xylmwohu OR 查看更多联系方式 →

COPYRIGHT 恒盛娱乐 版权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