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幸采访了王朔,结果被毒哑
日期:2026-02-28 12:42:37 / 人气:23

曾经被称为“文坛顽主”,以直言不讳的辛辣笔触著称的王朔,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中了。大部分时间里,他都在北京的小院里,与三十多只猫咪相伴,过着深居简出的独居生活。近期,他带着新作《好猫八不》重回公众视线,理想的编辑部有幸与他进行了一次文字采访,本以为能窥探这位文坛大佬的晚年心境,却被他依旧犀利、通透又带点“毒舌”的回复,打得措手不及——果然,还是那个王朔。
《好猫八不》是王朔最为温情的一部作品,字里行间褪去了往日灼人的火气,流动着如冬日暖阳般的平和与温柔。他在书中化名为“王丙”,以第三人称视角,将与猫咪相处的琐碎日常,与个人历史的复杂沧桑交织在一起,既有小猫灵动可爱的生活剪影,也有不动声色流露的人生感悟,让读者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、更加柔软且真实的王朔。这次采访,便围绕这本书、猫咪、独居、衰老,以及他过往的人生与当下的状态,展开了一场坦诚又犀利的对话。
关于猫咪:不是收留,只是“舍粥”而已
谈及书中猫咪的名字,王朔的回复直白又接地气:“大部分名字不是我起的,村里的猫都有自己的名字,大都来自第一个发现它的人,根据毛色、个头、面部特征,跟人起外号差不多,拍照发在群里,供接下来每个遇到它的人辨认,当熟人款待,友好投喂。”他坦言,自己提到的猫只是很少一部分,还有大批猫咪围绕着邻居家生活,每一只都有可爱又精准的名字。
从最初不养猫,到如今与三十多只猫咪相伴,这个转变在王朔看来并无波澜。他否认了“收留”一词,直言“收留相当于舍一切布施,最终会搭上自己,我没这境界,我只是相当于舍粥”。在他眼里,猫咪界仿佛一直处于人类的大饥荒年景,冬天的猫咪无不饥寒交迫,猫妈妈的母爱也很有限,出了月子便不管幼猫,转而怀下一窝,“遍地喵喵待哺的小猫上门要饭,您想想那是什么情景”。
对于“不喜欢猫”的人,王朔也有自己的看法:“认识一人,不笑不说话,小时候被野猫吓过,有阴影,见了猫汗毛倒竖,这个理解;但小猫、幼猫纯无害,长着一张人类小孩的娃娃脸,作为人类基本盘,最起码舍一口饭,并不需要特别情怀,有一点惯常的伪善就够了。”
至于家里猫咪的社群结构,王朔用“松散的无政府社会”来形容:“没有形成明显团伙,大致俩俩为伴,两只橘一伙,两只长毛一伙,两只狸花一伙,橘白呼呼独往独来,跟谁都是点头之交;屋里两只本是龙凤胎。”在他看来,这些猫咪更像人类早期的小国寡民,解决了吃的问题,又都做了绝育,没有太多想法,也无需组织更高成本的社会。而他在猫咪眼中的角色,核心就是“饭”——“见我就这件事”,偶尔也会被黄胖儿当作玩伴,打字时过来捣乱,“小小的目光时而让我觉得有深意,好像很容易得罪她”。
聊到人与猫的关系,王朔认为是“双向奔赴”:“猫比人坚强。人被暗示了需要这个需要那个,猫没这个,猫没家庭,没社会支持,每只猫都是个遗世独立的小孩,见惯了恶劣环境、疾病、坏人、死亡,甚至不记得自己有过妈、有过孩子,就那么无牵无挂活在当下。”但他也坦言,猫也会抑郁,尤其是品种猫,“一人一猫,终身生活在高层室内,并不知室外楼下自己有一个国,世代为人豢养篡改基因,扭曲了本性,会以为自己是个人,八不就有点那样儿”。对于繁殖动物的行为,他直言“确实是一种罪恶,相信未来、最终一定会消失”。
当被问及养猫与养小孩的区别,王朔的回复简洁又犀利:“比小孩省心太多了,不用长大就是天大的不同。”而被要求替八不写序、想象没有猫的生活时,他的回答更是干脆利落:“无法替它觉得”“能”。至于猫的优缺点,这位向来犀利的作家,难得流露柔软:“猫没缺点,小孩能有什么缺点,全是能包容的。”
关于作品:用第三人称,与过去的自己“解绑”
《好猫八不》一改王朔以往的辛辣文风,多了几分柔和与可爱,当被问及这个转变如何发生,以及如何看待“文坛顽主”这个标签时,他依旧不愿评价自己:“我没法评价自己,这个一点也不重要。”
对于书中用“王丙”指代自己,采用第三人称叙事,王朔解释道:“用烦了第一人称,过去老用,都贫了。一直想改第三人称,一直改不利落,根深蒂固改变自己也做不到,就这么顾头不顾鼻子,拿第三人称当第一人称写。”在他看来,真实往往是破碎的,大多时候会妨碍叙事,“矫饰、涂抹的部分就是虚构,我这么觉得”。
书中,小猫的单纯可爱与个人历史的复杂沧桑形成了奇妙对比,两者交替闪回,如同不同声部的交响。谈及这样创作的原因,王朔直言不讳:“小猫生活很简单,日复一日成车轱辘话了,难以成章,写了几次写不下去,写惯了人事,猫开头不自信,只得请出人来,拿人铺垫猫。”
关于人生:不较劲,是主动选择,也是岁月沉淀
采访中,话题也延伸到了代际差异与衰老。当被问及“每代人的课题”时,王朔打破了“代际对立”的固有认知:“没那么大变迁吧,大家都在同一时代里,不觉得有什么新鲜的,每一代人都挺像的,有瞎扑腾的,有假懂事的,哪里有什么共同课题,以代论人,皆是反例。”
对于年轻人在30岁就感受到的“衰老焦虑”,王朔给出了实在的安慰:“30岁太早了吧,您那身体还没怎么使呢。其实也没那么可怕,不用费心花功夫接受,老是一天天变皱巴,跟小孩一天天长咧巴一样。”他坦诚分享了自己的感受:“40岁以后遗传因素才会显现,噼哩扑撸死一拨同龄人,中年危机,三观重置。50岁脚软精尽(仅就一般而言),这才有你那种体感。60岁都认命了,大酒也喝不动了,心脑血管都堵了,都吃上他汀了,该发送爹妈了,什么耳顺啊,招不起那急了。”最后,他还给了一句过来人的忠告:“30岁之后,每一个十年都比上一个十年过得快。”
有人好奇,年岁增长后,很多人会变得固步自封,但王朔依然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和写作状态,他的回答依旧通透:“还是分人吧,有越老越维新的,也有生下来就是一根筋,油盐不进。新生事物也分怎么说,也有太多不值当多瞧它一眼。”
如今的王朔,主动选择了独居生活,这在很多人看来难以理解——人到老年,往往更害怕孤独,渴望热闹。但王朔却有自己的坚持:“也不能一概而论吧。我怎么觉得小孩才爱热闹,过年过节,一大家子吃吃喝喝没话找话。老了是怕死、怕瘫在床上没人伺候。我是一刻薄之人,谁和我近我就会拧巴谁,且营养过剩,再一天三顿,好几个菜,等于死得快;且起居颠倒,工作性质要求我经常一人呆着跟自己较劲,最烦人问你老一人呆着干嘛呢?更烦的还说你怎么这么孤僻呀?我还得解释你才孤僻呢!我一人呆着上班呢。请问,我为什么不独居?”
他在书中写,养猫是“养了一群小哑巴”,喜欢对着猫说话,其实就是和自己对话。当被问及“是否既渴求自我对话,又对人类带着厌倦和疏离”时,王朔的回复耐人寻味:“认识自己很容易吗?有多少是别人强加的标签,自己也信以为然了。人类咱熟啊,不用搞那么多样本,自己一个够了。”
当被提炼出书中“不较劲”的生活哲学,追问这是无奈还是主动选择时,王朔瞬间“反呛”:“你这宏大叙事的可以啊,你男的吧?回答不了这问题。”
关于公众:告别公共表达,只想专注完成未竟之事
王朔曾经热衷于公共表达,近些年却极少在公众面前露面,谈及原因,他毫不避讳自己的过往:“现在有什么公共话题呀?不都是一些人那点破事,攘的哪儿都是。我过去也是闲的,不写东西跟着不学好,站在道德高地四处绑架人,想起来就臊得慌,终于成了自己不齿的人。”
如今的他,心思全在写作上:“如今也就再有十年,十年后该脑梗了,还有一两个东西要写,时间很紧,没完成是大遗憾,多一秒也不愿浪费在别的事上,希望赶在AI接管一切前把这辈子过完,谢天谢地现已垂老,不用再经历令人发指的不确定,人类确实是太嘬了。”
整场采访下来,没有刻意的讨好,没有圆滑的敷衍,王朔依旧是那个直言不讳、通透又带点“毒舌”的模样。只是这份犀利背后,少了几分当年的锋芒,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平和与从容。透过这些对话,我们不仅读懂了《好猫八不》里的温柔,更读懂了一个晚年王朔——不与生活较劲,不被标签束缚,在猫咪的陪伴下,专注于自己的热爱,活出了最本真的样子。
作者:恒盛娱乐
新闻资讯 News
- 下沉市场的商超战:沃尔玛干不过...02-28
- 当Block裁掉半个公司,AI失业潮...02-28
- 有幸采访了王朔,结果被毒哑02-28
- 让百姓的“钱袋子”鼓起来02-28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