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irlboss 2.0:当野心不再等于燃烧自我,女性创业进入可持续时代

日期:2026-03-18 20:59:26 / 人气:4



近几个月,一批与2010年代“千禧一代创业浪潮”紧密相连的女性创始人,正开启她们的第二次创业阶段。  
曾创办网红女性联合办公空间The Wing的Audrey Gelman带着新项目回归;Reformation创始人Yael Aflalo再度投身初创公司世界;而Tyler Haney也重新加入运动品牌Outdoor Voices。  

她们的再度出现,发生在那个文化高峰过去近十年之后。彼时,一种全新的女性雄心范式正在形成。以Refinery29为代表的媒体曾大力倡导“职业女性主义”(career feminism),描绘了一代年轻女性创业者正在重写商业规则的愿景。Glossier、Nasty Gal等初创品牌,将创始人塑造成品牌的线上面孔,推向文化符号的位置。Emily Weiss与Sophia Amoruso在社交媒体上实时记录创业过程:从粉彩色调的办公室,到融资消息,再到“女性支持女性”的口号,共同构建出极具千禧一代气质的“girlboss”创业叙事。  

随后,几乎就在她崛起的同样速度中,“girlboss”神话也迅速被拆解。  

一、从“Girlboss”到“Girlboss 2.0”:神话的兴起与破灭

“更广泛的商业和金融世界,期待这些年轻女性能像一位在行业里浸淫二十年的45岁男性那样运作公司,”Sharmadean Reid说道。她曾凭借美甲沙龙Wah Nails成为英国最具代表性的“girlboss”人物之一,后来又创立了科技平台The Stack World。“但很少有人真正意识到,年轻与野心并不等同于经验。她们得到的不是导师指导或人脉网络的支持,而是被不少人利用。”  

Reid提到的“后进先出”现象——经济收紧时,年轻女性创始人往往最先失去融资或支持——与文化氛围的转变同步发生。一些“girlboss”时代的公司因职场文化、种族问题及有毒管理方式陷入内部清算,“女性主义乌托邦”形象开始破裂。  

2016年特朗普当选总统,则象征着更深层的断裂:过去十年充满乐观的自由主义女性主义叙事开始瓦解。  

尽管如此,这一时代仍推动了现实改变。麦肯锡合伙人Megan McConnell表示:“如今,企业C-suite中的女性高管比例约29%,接近三分之一,较2014年的17%显著提升。”但“girlboss”揭示的张力仍未消失:女性的雄心、资本主义体系,以及女性能否真正改变制度之间的矛盾,仍未得到解答。  

当第一代标志性人物重返舞台,新的所有权与创业模式逐渐出现,人们开始追问:我们是否正在进入“girlboss 2.0”时代?这一次,又会有什么不同?  

二、野心差距:并非动力崩塌,而是期望校准

2010年代,“向前一步”(lean in)理念主导女性职场叙事,鼓励女性以更积极姿态争取领导角色。但随后,围绕“野心”的讨论出现转向:社交媒体涌现tradwives(传统妻子)、stay-at-home girlfriends(全职女友)、“soft life”倡导者及“burnout feminists”,提供逃离高强度生产主义文化的路径。  

数据印证了这一转变。麦肯锡《Women in the Workplace》报告显示,这是连续五年追踪职场野心指标以来,首次出现男女之间的野心差距——相差6个百分点。深入分析发现,这并非动力的崩塌,而是期望值的重新校准。  

结构性不平等仍是关键:每100名男性晋升,仅93名女性获得晋升;有色女性群体中,这一数字降至74名;黑人女性仅60名。皮尤研究中心数据显示,女性平均收入约为男性的84-85美分,收入差距随时间累积,使得更多责任未必带来相应经济回报。  

“女性抬头看向那些已在高位的人,会发现他们的生活质量未必值得羡慕,”McConnell解释道,女性面临工作与家庭的双重压力,而男性并不以同样方式承担这些负担。  

关键的是,当引入职业支持因素(赞助、挑战性机会、管理层倡导)调整后,野心差距几乎消失。McConnell指出:“数据表明,既存在野心差距,也存在支持差距。填补支持差距,野心差距自然缩小。”  

三、后Girlboss市场:冷峻资本环境与可持续性革命

“girlboss”时代通过不懈努力征服体系的基调,正被两股力量重塑:更冷峻的投资环境,以及对职场与商业成功标准的重新审视。  

风投狂热期,初创公司被鼓励快速行动、大规模融资、不计代价扩张,品牌曝光与增长势头比股权或可持续性更重要。如今,这一环境已变。The Equity Studio创始人Anna Sweeting表示:“资本市场转向迫使创始人更关注股权结构——稀释、所有权。市场不再盲目奖励不计代价的增长,削弱了某些创业原型的结构性优势。”  

投资者现在意识到,真正创造长期价值的是股权所有权。Sweeting指出:“这削弱了硅谷模式和极速扩张的门槛。市场开始奖励资本纪律,而自律再次受到青睐。”  

对工作本身的反思也同步发生。Sharmadean Reid谈及新美妆品牌39BC时说:“从一开始,我们就达成共识:不想再建立会让我们自己耗尽精力的公司。我们希望做的是长期、以社区为基础的事业,而非单纯为了赚大钱。”  

她以远程方式管理业务,工作时间更宽松:“我们半开玩笑地把周五当作休息日……工作总能完成,但我不会为了坐在办公桌前而坐在那里。”她拒绝“在飞行中建造飞机”的初创神话,转而拥抱可预测性:“写下了10年的扩张计划,并一步步执行。”  

四、新叙事:从个人神话到可持续价值

“girlboss”时代模糊了个人叙事与企业价值的界限。创始人被鼓励塑造强有力的个人故事,但当企业遇困,叙事机器反而将压力转向个人。Sweeting解释:“没有基础设施的影响力非常脆弱。当创始人的叙事高度个人化,受资本环境影响,审视和质疑也会变成针对个人。”  

如今,市场正重新评估价值标准。“耐久性成为新的身份象征。市场开始奖励资本纪律,而自律再次受到青睐。”Sweeting表示,女性创始人往往在资本使用上更高效,打造了经济基础扎实的企业,这对投资者极具吸引力。  

对经历过初创热潮的创始人而言,后girlboss时代的特征是对路径的重新校准,而非退缩。记者Kate Lindsay说:“我更关注一种更独立的道路——我能在体系之外为自己创造什么?”她的Substack邮件列表是“最宝贵的资产之一。工作可以裁掉我,但没人能夺走它。”  

结语:野心的新定义

如果说“girlboss”时代承诺女性可以通过不懈努力征服体系,那么后girlboss时代,则是对这种路径的清醒反思与重构。野心不再等同于燃烧自我,而是与可持续性、资本纪律、社区价值深度绑定。  

当第一代“girlboss”重返舞台,她们带来的不仅是二次创业的故事,更是对“女性如何在不被消耗的前提下实现雄心”这一命题的新回答。Girlboss 2.0,或许正在书写更冷静、更坚韧、也更真实的新篇章。

作者:恒盛娱乐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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